張貴妃的諡號的更易及發引場面之盛大

至和元年,張元妃薨,初諡廣明皇后,又諡元明,又諡溫成,京師禁樂一月。正月二十日,自皇儀殿殯於奉先寺,儀衛甚盛。又詔與孝惠、淑德、章懷、章惠俱立忌。正月二十日殯成,上前五日不視朝,兩府不入。前一日之夕,上宿於皇儀殿,設警場於右掖門之外。是日旦發引,陳鹵簿、鼓吹、太常樂、僧道、威儀甚盛。皇親、兩府、諸司緣道設祭,自右掖門至奉先寺,絡繹不絕。百官班辭於御史臺前,陳祭之後,又赴奉先寺。已殯,百官復詣西上閤門奉慰。

胡宿撰溫成皇后哀冊

胡武平嘗奉勑撰〈溫成皇后哀冊文〉,受旨,以溫成嘗因禁卒竊發,捍衛有功,而秉筆者不能文其實,公乃用西漢馬何羅觸瑟、馮媛當熊二事以狀其意,曰:「在昔禁闈,誰何弛衛?觸瑟方警,當熊已厲。」覽者無不嘆服。

張貴妃薨逝

至和元年春正月辛未……癸酉,貴妃張氏薨,輟視朝七日,禁京城樂一月。丁丑,追冊為皇后,賜諡溫成。

宋仁宗在溫成皇后閣中飲酒

慈聖識慮過人遠甚。仁宗一夕飲酒溫成閣中,極歡而酒告竭,夜漏向晨矣,求酒不已。慈聖云:「此間亦無有。」左右曰:「酒尚有而云無,何也?」答曰:「上飲歡,必過度,萬一以過度而致疾,歸咎於我,我何以自明。」翼日,果服藥。言者乃歎服。

蔡襄拒絕為張貴妃的父親張堯封書寫碑文

臣今月二十六日上殿,奏為奉敕書張堯封碑石。念臣備員詞掖,忝列近侍。書寫碑銘,合歸書藝待詔之職。臣侵其官,有虧事體。伏蒙聖慈許賜矜免。臣尋詣中書,竊知前狀已曾進呈。伏乞專宣中書,許令繳納張堯封敕命。取進止。

宋仁宗打算廢曹后,立張貴妃,被梁適諫止

張才臣次元言:溫成有寵,慈聖光獻嘗以事忤旨,仁宗一日語宰相梁適曰:「廢后事如何?」適進曰:「閭巷小人尚不忍為,陛下萬乘之主豈可再乎!」謂前已廢郭后也。帝意解。因間語光獻曰:「我嘗欲廢汝,賴梁適諫我,汝乃得免。汝之不廢,適之力也。」後適死,光獻常感之。忽一日,出五百萬作醮,帝適見其事,問之,光獻以實告。帝歎息,自後歲率為之,至光獻上仙乃止。才臣,退傅文懿公諸孫也。

民間認為宰相陳執中迎合張貴妃旨意,處死假冒仁宗之子的冷青

皇祐二年,有狂人冷青言,母王氏本宮人,因禁中火,出外。已嘗得幸有娠,嫁冷緒而後生青,為藥鋪役人。與高繼安者謀之,詣府自陳,並妄以神宗與其母繡抱肚為驗。知府錢明逸見其姿狀魁傑,驚愕起立。後明逸以狂人置不問,止送汝州編管。推官韓絳上言:「青留外非便,宜按正其罪,以絕群疑。」翰林學士趙槩亦言:「青果然,豈宜出外?若其妄言,則匹夫而希天子之位,法所當誅。」遂命槩並包拯按得姦狀,與繼安皆處死。錢明逸落翰林學士,以大龍圖知蔡州;府推張式、李舜元皆補外。世妄以宰相陳執中希溫成旨為此,故誅青時,京師昏霧四塞。殊不知執中已罷,是時宰相乃文、富二賢相,處大事豈有誤哉?

張貴妃為張堯佐向宋仁宗求「宣徽使」一職遭包拯反對

張堯佐除宣徽使,以廷論未諧,遂止。久之,上以溫成故,欲申前命。一日,將御朝,溫成送至殿門,撫背曰:「官家今日不要忘了宣徽使。」上曰:「得!得!」既降旨,包拯乞對,大陳其不可,反覆數百言,音吐憤激,唾濺帝面,帝卒為罷之。溫成遣小黃門次第探伺,知拯犯顏切直,迎拜謝過。帝舉袖拭面曰:「中丞向前說話,直唾我面,汝只管要宣徽使、宣徽使,汝豈不知包拯是御史中丞乎!」

宋仁宗命人繪製唐介像並掛於張貴妃閤中

唐質肅公在諫垣日,仁宗密令圖其像,置溫成閤中。御題曰右正言唐介。時猶衣綠,外庭不知。逮質肅薨於位,裕陵澆奠,索畫影看曰:「此不見後生日精神。」乃以此畫像賜其家,人始知之。乃歎仁宗之用意深不可及也。

自景祐三年起,官員家書可隨公文書一併寄送

景祐三年五月,詔中外臣僚許以家書附遞。明告中外,下進奏院依應施行。蓋臣子遠宦,熟無墳墓宗族親戚之念,其能專人馳書,必達官貴人而後可。此制一頒,則小官下位受賜者多。今所在士大夫私書多入遞者,循舊制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