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仁宗在溫成皇后閣中飲酒

慈聖識慮過人遠甚。仁宗一夕飲酒溫成閣中,極歡而酒告竭,夜漏向晨矣,求酒不已。慈聖云:「此間亦無有。」左右曰:「酒尚有而云無,何也?」答曰:「上飲歡,必過度,萬一以過度而致疾,歸咎於我,我何以自明。」翼日,果服藥。言者乃歎服。

蔡襄拒絕為張貴妃的父親張堯封書寫碑文

臣今月二十六日上殿,奏為奉敕書張堯封碑石。念臣備員詞掖,忝列近侍。書寫碑銘,合歸書藝待詔之職。臣侵其官,有虧事體。伏蒙聖慈許賜矜免。臣尋詣中書,竊知前狀已曾進呈。伏乞專宣中書,許令繳納張堯封敕命。取進止。

宋仁宗打算廢曹后,立張貴妃,被梁適諫止

張才臣次元言:溫成有寵,慈聖光獻嘗以事忤旨,仁宗一日語宰相梁適曰:「廢后事如何?」適進曰:「閭巷小人尚不忍為,陛下萬乘之主豈可再乎!」謂前已廢郭后也。帝意解。因間語光獻曰:「我嘗欲廢汝,賴梁適諫我,汝乃得免。汝之不廢,適之力也。」後適死,光獻常感之。忽一日,出五百萬作醮,帝適見其事,問之,光獻以實告。帝歎息,自後歲率為之,至光獻上仙乃止。才臣,退傅文懿公諸孫也。

張貴妃為張堯佐向宋仁宗求「宣徽使」一職遭包拯反對

張堯佐除宣徽使,以廷論未諧,遂止。久之,上以溫成故,欲申前命。一日,將御朝,溫成送至殿門,撫背曰:「官家今日不要忘了宣徽使。」上曰:「得!得!」既降旨,包拯乞對,大陳其不可,反覆數百言,音吐憤激,唾濺帝面,帝卒為罷之。溫成遣小黃門次第探伺,知拯犯顏切直,迎拜謝過。帝舉袖拭面曰:「中丞向前說話,直唾我面,汝只管要宣徽使、宣徽使,汝豈不知包拯是御史中丞乎!」

宋仁宗命人繪製唐介像並掛於張貴妃閤中

唐質肅公在諫垣日,仁宗密令圖其像,置溫成閤中。御題曰右正言唐介。時猶衣綠,外庭不知。逮質肅薨於位,裕陵澆奠,索畫影看曰:「此不見後生日精神。」乃以此畫像賜其家,人始知之。乃歎仁宗之用意深不可及也。

宋英宗例外賞賜富弼若干仁宗遺物,富弼堅決不受

富鄭公為樞密使,英宗初即位,賜大臣永昭陵遺留器物,已拜賜,又例外獨賜鄭公如干。鄭公力辭,東朝遣小黃門諭公:「此微物,不足辭。」雖家人亦以為不害大體,屢辭恐違中旨。公曰:「此固微物,要是例外也。大臣例外受賜不辭,若人主例外作事,何以正之?」竟辭不受。

蘇軾陷烏臺詩案,宋神宗因曹皇后一番話有意寬宥他

東坡既就逮下御史獄,一日,曹太皇語上曰:「官家何事數日不懌?」對曰:「更張數事未就緒,有蘇軾者,輒加謗訕,至形於文字。」太皇曰:「得非軾、轍乎?」上驚曰:「孃孃何自聞之?」曰:「吾嘗記仁宗皇帝策試制舉人罷歸,喜而言曰:『今日得二文士,然吾老矣,度不能用,將留以遺後人。』二文士蓋軾、轍也。」上因是感動,有貸軾意。

宋真宗酒後問侍讀李仲容天子為何喚作「官家」

李侍讀仲容,魁梧善飲,兩京號為李方回。真宗飲量,近臣物擬者。欲敵飲,則召公。公常寡談,頗無記誦,酒酣則應答如流。一夕,真宗命巨觥,俾滿飲,欲觀其量。引飲入大飲,醉起固辭曰:「告官家,薦巨器。」上乘醉問之:「何故謂天子為官家?」遽對曰:「臣嘗記蔣濟〈萬機論〉言:三皇官天下,五帝家天下。兼三五之德,故曰官家。」上甚喜,從容數盃。上又曰:「真所謂君臣千載遇。」李亟曰:「惟有忠孝一生心。」縱冥搜亦不及此。

檜樹枝阻礙宮殿營建,一夜雷雨後,樹枝改變方向,真宗為其取名「御愛」

亳州太清宮方營前殿,匠氏深意老檜南枝礙殿簷,白官吏,欲斤斧去之。一夕,大雷雨,明視,巨枝已轉而北矣,何至神之靈感如此。真宗幸宮,見而歎異久之。後愛其茂盛甚於他檜,乃名為「御愛」。留題者甚眾,惟石曼卿為絕唱。今又得福唐林迥詩焉,真佳句也。詩曰:「古殿當年欲葺時,槎牙老檜礙簷低。人間刀斧不容手,天上風雷與轉枝。煙色併來春益重,月華饒得夜相宜。真皇一駐鸞輿賞,從此佳名萬世知。」

宋真宗

宋真宗-趙恆

宋代第三位皇帝,劉娥的老公,仁宗趙禎的父親,澶淵之盟的訂定者,曾親赴前線督戰。